中方对会议未能发表公报深表遗憾

8月31日至9月1日,G20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举行,这场会议原本要为年底迈阿密领导人峰会继续铺路。

全球经济增长、债务风险、贸易失衡等都是重点,但谈到最后,各方没能形成一份所有成员共同接受的联合公报。

不过,会议并非什么都没谈成,真正卡住的,是霍尔木兹海峡和关键供应链、全球贸易失衡、IMF监督以及主权债务等几项敏感内容。

联合公报没出来,核心矛盾是谁来定规则

其中争议最大的还是贸易,美国财长贝森特会前就把矛头指向中国,称世界无法长期承受中国接近1.2万亿美元的贸易顺差,还要求G20成员重新审视与中国的贸易关系。

中方回应也很明确:中国从不刻意追求贸易顺差,反对各种形式的单边关税措施,最终文本提出,长期保持较大外部顺差的经济体,应减少压低国内消费、过度依赖出口的政策;长期逆差经济体也要提高储蓄、推进财政整顿。

责任并非只写给顺差国,但涉及所谓“非市场政策”和出口依赖的措辞明显更尖锐,中国没有接受相关段落。

这场分歧真正碰到的,是G20最难处理的问题:主席国当然可以定议程、写草案,可一旦想把自己的政策判断变成二十个主要经济体的共同立场,就必须让其他成员也愿意签字。

那么,当国家利益撞到一起时,这个“共同立场”到底该怎么找?

矿产、能源通道、债务全挤上桌,财长会越来越难谈

这次争议并不只围着贸易数字打转,主席声明第4段把能源、粮食、化肥和关键矿产放进供应链安全框架,同时写入霍尔木兹海峡自由、安全、可预期航行的内容;随后又要求各国避免“不必要的出口限制”。

在能源价格、矿产供应和地区冲突都高度敏感的情况下,这些话自然会碰到不同国家的安全利益。

日本代表把关键矿产出口限制带进讨论,认为此类措施会影响全球经济,另一边,美国自己仍在使用关税、出口管制和制裁工具处理经贸与安全问题。

于是矛盾就出来了:大家都希望别人减少限制,却又都不愿轻易放下自己手里的产业政策和安全工具。

主权债务同样没有绕开分歧,声明提出继续推进G20共同框架,加快债务处理,加强债权方协调并强调公平分担,中国反对的正涉及这一部分。

对不少发展中国家来说,债务怎么重组并不是纸面游戏,它直接关系到有限财政资金究竟拿去还债,还是继续用于投资、就业和公共服务。

从我的角度来看,这次最值得关注的,并不是谁在会上“赢了一局”,而是G20财金议题正在越谈越宽。

贸易、矿产、能源航道、地区冲突、制裁和债务重组全部挤在一张桌子上,每一项背后都有国家利益,要靠一份几十段的文件把所有人压成一种立场,本身就越来越难。

一旦共同文件变成谁给谁列任务清单,协商就会从“大家找最大公约数”,变成“谁接受谁的条件”。

联合公报能不能签出来,也就不再只是文字怎么写的问题,而是谁愿意真正退一步的问题,那么过去遇到类似的“十九对一”,G20又是怎么过关的?

今天中国没有点头,过去美国同样说过“不”

G20并不是靠多数票强行通过文件的组织,长期运行靠的是协商一致,2017年德国巴登巴登财长会上,美国不同意继续保留“反对贸易保护主义”的传统表述,最终公报删掉了相关措辞。

当时同样出现了美国与其他成员立场明显不同的情况,所以,一份共同文件能不能落地,从来不能只看“多少国家赞成”。

只要关键成员不接受某项内容,主席国就必须继续修改,或者干脆改发主席声明,阿什维尔这一次,中国没有接受4个段落。

2017年,美国也曾要求改变其他成员希望保留的贸易表述,这正是协商一致机制长期运行时必然面对的现实。

今年的会议现场本身也充满分歧,美国邀请俄罗斯财长西卢安诺夫线下参会,这是俄乌冲突以来俄财长首次现场重返G20财长会议。

一些欧洲国家对此强烈不满,最后的集体照也没有让俄方代表参加,美国、欧洲、中国、俄罗斯之间,在贸易、制裁、安全和产业政策上的立场本来就存在明显距离。

联合公报没有形成,也不意味着G20停摆,后续财金议程还会继续推进,10月仍有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,年底迈阿密还将举行领导人峰会。

真正摆在各方面前的问题,是怎样让顺差国、逆差国、发达经济体和发展中经济体,都能在同一份文件里看到自己的合理关切。

多边机制最难的,从来不是让二十个国家说一样的话,而是利益不同的时候还能坐下来谈。

如果每一方都只想把自己的规则写进去,却不愿接受对等约束,那么今天卡住的是一份财长会公报,明天卡住的就可能是更重要的合作。

下一次二十张椅子依然能够坐满,可真正能写进“共同”二字里的内容,还能剩下多少?#上头条 聊热点#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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